顧驚鴻那半截抬起的手臂，就那麼僵在半空，像一尊被風化了一半的石像。

廢了。

兩條引以為傲，能打出降龍之威的臂膀，就這麼廢了。

一遠比斷臂之痛更深的悲涼，從他心底湧起。他畢生追求的武道巔峰，在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，顯得如此可笑，如此……稚。

唐不二看了一眼他那空的袖管，眉頭皺了皺。

“嘖，殘了。”他撇了撇，那口氣，不像是在看一個為國盡忠的功臣，倒像是在評估一件磕了角的貨品，影響了賣相。

“不過也算因禍得福。”他話鋒一轉，胖乎乎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，“舊的東西不打碎，新的東西怎麼裝得進去？你以前那套降龍掌，路子走窄了，腦子裡全是，缺了點打細算。回去好好琢磨琢磨，什麼時候想明白了怎麼用最小的力氣，辦最大的事，什麼時候再來找我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：“當然，診療費另算。”

顧驚鴻渾一，眼神里那點死灰般的絕，竟被這句話，生生地點出了一星火。

他聽懂了。

這是指點，是傳道！

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，是在告訴他，他的武道，還有路可走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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